面对李太玄的厉声怒斥,又被武宗的灵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陆吟风只觉四周投来的目光如针般刺在身上,尽是鄙夷与不屑。往昔自己意气风发的模样与此刻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,让他愈发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,实在无颜再待在此处。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,脚步虚浮地走到师祖身旁,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公鸡。
“废物!”合欢宗长老见此情景,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,狠狠地瞪了陆吟风一眼,怒斥道。这一声责骂,犹如在陆吟风的伤口上撒盐,让他愈发无地自容。他低着头,不敢直视师祖的眼睛,只能用那充满恶毒的眼神,偷偷瞟向李太玄、苏媚,甚至自己的师祖,心中满是怨恨。
“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,我们的典礼继续。”酒老强压着心头的怒火,对着众人说道,试图将这尴尬的局面翻篇,让继位大典回归正轨。
“且慢。”就在此时,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幽冥宗长老顾洪缓缓站起身来,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“顾某斗胆,有个不情之请。”顾洪一边说着,一边用目光扫视着周围的长老们,那眼神仿佛在寻求某种支持。
“顾长老,你有何话说?”有长老开口问道。
“很重要吗?不能等大典结束再谈吗?”与武宗交好的宗门长老中,有人面露不悦,对顾洪此时打断典礼的行为表示不满。
“顾某认为,武宗虽然底蕴深厚,曾是修真界传承万年的大宗门,但如今的状况,实在是有些名不副实了。甚至今日,竟让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担任宗主,日后若是被其他洲的同道知晓,恐怕会沦为笑柄吧。”顾洪毫不留情地说道,话语中满是对武宗的轻蔑与嘲讽。
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先是合欢宗,再是幽冥宗,看来他们今日就是故意来找茬的。”李太玄心中暗自思忖,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顾洪,你意欲何为?”酒老听到这话,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直接直呼顾洪之名,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质问。
“顾某觉得,武宗此地灵气充裕,资源丰富,如此风水宝地,理应由更具实力的宗门来掌控。”顾洪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,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的野心。
“顾洪,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?”酒老气得浑身发抖,怒声吼道。
“你们幽冥宗不过是一个崛起才几百年的宗门,竟妄图抢夺我武宗山门。当年我宗曾宗主纵横天下之时,不知道你在哪个角落里躲着不敢露头。如今曾宗主失踪,你便敢跳出来兴风作浪。你们幽冥宗的脸皮,还真是厚得可以!”李太玄毫不示弱,针锋相对地反击道,言辞犀利,直击要害。
“小辈,你竟敢羞辱我,还有没有尊卑之分?”顾洪被李太玄的话气得脸色铁青,怒目圆睁,大声呵斥道。
“尊卑?跟你这种厚颜无耻的老东西,还谈什么尊卑?再者说,我身为武宗宗主,与你地位相当,骂你又何妨?”李太玄挺直了腰杆,目光坚定地直视顾洪,毫无惧色。
“酒老,你虽为大乘修士,但我幽冥宗也并非没有大乘修士。这样吧,我提议,我们两宗互换山门,如何?”顾洪见李太玄不好对付,便将矛头再次转向酒老,直接威胁道。他心里清楚,若是真的兵戎相见,以幽冥宗众多的弟子,酒老纵使能抵挡一名大乘修士,也难以招架其他攻击。
“你们幽冥宗怎么如此不要脸,这分明是明抢啊!”有其他宗门的长老为武宗打抱不平,愤怒地说道。然而,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,大多宗门只是嘴上支持。武宗如今势微,宛如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要不是这五百年来有酒老这位大乘修士苦苦支撑,恐怕早已被其他宗门瓜分殆尽,酒老这些年的艰难可想而知。
“我觉得顾长老所言极是,武宗长期占据着这等风水宝地,却未能好好发展,着实浪费。倒不如让出来,给更有发展需求的宗门,这对我们东洲修真界的整体发展也大有裨益。”合欢宗长老见状,也在一旁附和,还扣上了一顶看似为东洲修真界着想的大帽子。
“你们简直无耻至极!”酒老气得向前踏出一步,身上灵力涌动,显然已经准备动手。
“嗯哼。”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玄清长老缓缓站起身来,稳步走到李太玄身边,神色庄重地对着众人说道:“道宗清虚真人法旨!”
众人听到“清虚真人法旨”这几个字,瞬间安静下来,脸上纷纷露出敬畏之色。
玄清继续说道:“武宗万年来对东洲乃至整个修真界都有大功。如今武宗势微,上任宗主失踪,正处于危急存亡之际,我道宗理当全力庇护。若有谁敢妄图以武力强取武宗山门,便是与我道宗为敌,吾清虚必将亲手覆灭其宗门,绝不姑息!”
“我云天宗愿与清虚真人同进退!”
“驭兽宗亦如此!”
“凌虚阁亦如此!”与武宗交好的各宗门,见清虚真人表态,纷纷站出来表示支持武宗,一时间,群情激愤,气势高涨。酒老听到清虚真人带头支持武宗,心中长舒了一口气,这危局算是渡过了。
顾洪与合欢宗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。他们万万没想到清虚真人会来这一手,精心策划的计划瞬间落空。然而,顾洪眼珠一转,很快想出了后手。
“既然如此,那李宗主敢不敢与我幽冥宗打个赌?”顾洪这次特意用“李宗主”来称呼李太玄,故意将他抬高,试图让他难以拒绝。
“嗯,你想说什么?”李太玄看着顾洪,眼中充满了警惕,谨慎地问道。
“我们两宗来一场公平比斗,就以你武宗山门为赌注。若是你输了,你们武宗便搬离此地。”顾洪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,仿佛已经胜券在握。
“什么?这么大的赌注?”众人听闻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。幽冥宗此次为了强占武宗山门,可谓是不择手段,见武力抢夺行不通,竟想出了这样的阴招。
“李兄不知道能不能顶住这压力。”铁雄眉头紧皱,小声嘀咕道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原来宗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,刚一上任,就要面临如此棘手的难题。”林剑心也在一旁摇头叹息,为李太玄感到忧心忡忡。
“师兄,要是你是李师兄,会怎么办?”玲珑焦急地看向姜离歌,眼中满是关切。
姜离歌无奈地摇摇头,说道:“我也不知该如何应对,李师弟此刻的处境极为艰难。虽说玄清长老带来了掌教法旨,但他眼前的这个问题,终究还是要靠他自己去解决。”
“那可如何是好?”玲珑心急如焚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。
“说来听听,本宗考虑一下。”李太玄神色镇定,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,还刻意摆出一副宗主的威严姿态,给顾洪摆了摆谱。
顾洪听到这话,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,心中暗自腹诽:“这小子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等会儿有你好受的!”
“萧林风,我幽冥宗杰出弟子,筑基期修为。与你公平一战,以武宗山门为赌注,你可敢应战?”顾洪说完,原本坐在他身后的一个青年缓缓站起身来,向前走去。这青年名叫萧林风,面容与之前被李太玄斩杀的萧天有几分相似,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,对着李太玄说道:“萧林风见过李宗主,我想堂堂武宗宗主,应该不会惧怕今日的这场赌斗吧?”

